吉利胜诉!新能源汽车技术秘密第一大案终审落槌,威马被判赔6.43亿元

       历经6年,两次审理之后,国内汽车圈首例天价知识产权纠纷案终于落槌。
       日前,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称,近日审结了一起国内两家知名车企之间因大量员工“跳槽”引发的新能源汽车底盘技术秘密侵权纠纷上诉案。该案原告为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控股),其以“侵害商业秘密”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方为威马汽车,索赔额高达21亿元。
       最高人民法院二审适用2倍惩罚性赔偿判决侵权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约6.4亿余元。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金额创我国知识产权侵权诉讼判赔数额历史新高。“本案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地以不正当手段大规模挖取新能源汽车技术人才及技术资源引发的侵害技术秘密案件。”最高人民法院表示。
       法庭认定威马方非法获取技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官方微信号披露信息,“本案的突出特点在于,吉某方的关联公司即成都高某公司上至总经理、项目研发组组长、技术副总、技术部部长,下至具体从事汽车底盘技术研发的多名曾接触或者掌握涉案技术秘密的员工,在较短时间内有组织、有计划、大规模从原单位集中离职并入职威某方及其关联公司,威某方显然具有接触吉某方涉案技术秘密的渠道和机会;威某方没有新能源汽车领域的技术积累或合法技术来源;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威某方非法获取吉某方涉案技术秘密并进行了披露、使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披露的内容,2016年,吉利控股下属公司近40名高级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先后离职赴威马汽车及其关联公司工作,其中30人于离职后即入职。
       回顾来看,威马汽车于2015年成立,其创始人沈晖曾担任吉利控股集团董事兼副总裁、沃尔沃汽车全球高级副总裁兼中国区董事长。在吉利任职期间,沈晖带领吉利团队完成海外并购沃尔沃汽车,并负责沃尔沃在中国市场的落地。
       而威马汽车的多位高管都有过在吉利汽车或沃尔沃汽车任职的经历。比如,其联合创始人、首席运营官侯海靖,威马汽车合伙人兼首席运营官徐焕新,威马CFO张然等。沈晖在2016年时也曾对媒体称,威马汽车当时拥有核心员工200多名,有不少是他以前的同事。
       2018年,吉利控股以“侵害商业秘密”的名义提起诉讼,索赔额高达21亿元。2019年9月,该案件首次开庭。彼时,威马汽车方面曾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威马汽车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我们对赢得这起诉讼非常有信心。” 
       记者也曾翻阅威马汽车招股书发现,早在2021年底的年度综合财务报表中,威马汽车就预留了6120万元预算,主要用于应对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纠纷,以及2022年底至2023年中期完成对涉及纠纷的技术方案或者专利的更换或淘汰。
       2022年12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曾对此案做出一审判决。根据判决结果,威马汽车需赔偿吉利控股700万元,包括经济损失500万元和为制止侵权的各项花费200万元。此外,威马汽车要停止使用用于EX5车型上的5个汽车零部件图纸,法院审理后认定,这5个图纸相关信息均属于吉利汽车。
       威马汽车方面曾向记者表示:“目前仍是一审判决,该案件判决尚未生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披露,此案件原告方和被告方对一审判决均表示不服,并提出上诉。如今,又经过近一年半的时间,该新能源汽车技术秘密案终审落槌。
       此次判决生效后,威马方四公司及关联公司和所有在职或者离职员工以及威马EX系列型号电动汽车底盘及底盘零部件供应商所持有或控制的所有载有涉案技术秘密的图纸、数模及其他技术资料予以销毁或者移交涉案技术秘密权利人。
       二审判决明确,如威马方违反停止使用涉案技术秘密义务,应以每日100万元计付迟延履行金;如威马方擅自处分涉案12件实用新型专利,应针对其中每件专利一次性支付100万元;如威马方未按本案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销毁或者向吉利方移交涉案技术秘密相关载体、发布公告和内部通知以及与相关人员和单位签署保守涉案技术秘密及不侵权承诺书的义务中任一具体义务,应分别以每日10万元计付迟延履行金。
       车圈已有多起知识产权诉讼案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的威马汽车已经处在破产清算程序之中。目前威马科技集团经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为39.88亿元,负债高达203.67亿元,已是严重资不抵债。吉利控股能否拿到6.4亿余元赔偿,还是未知数。有观点认为,吉利控股方面能否取得赔偿并非最重要的,主要是对外表达出尊重知识产权、尊重技术研发的态度。
       “知识产权侵害纠纷案件并不好打,诉讼周期长、举证难、商业秘密鉴定的程序和环节繁琐复杂,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人力和财力。”有汽车行业人士表示。
       “该案判决在停止侵害技术秘密民事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内容、范围,以及拒绝履行停止侵害等非金钱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及其计付标准等方面,作出了开创性探索。”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方面认为,吉利控股与威马汽车的诉讼案具有行业参考的意义。
       事实上,汽车属于技术门槛较高的行业,有关商业机密和知识产权方面的诉讼和纠纷并不在少数。比如,2016年捷豹路虎起诉江铃汽车公司,指控该公司的陆风X7车型涉嫌抄袭路虎揽胜极光的车型设计。历经3年时间,捷豹路虎才赢下了官司。
       而本田状告双环外观抄袭案更是历经了12年。此外,2019年特斯拉以涉嫌盗用公司重要核心机密为由向多名前员工提起诉讼,其中就包括曾入职小鹏汽车的中国籍前员工曹光植。最后双方达成了和解,曹光植也从小鹏汽车离职。
       法拉第未来(以下简称FF)创始人贾跃亭也在今年表示,经过长期的调查取证和准备,FF正式就高合汽车涉嫌盗窃和侵犯FF知识产权、技术数据和商业机密的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提起诉讼。
       一般而言,车企为了防止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的高管人员在离职后跳槽到对手公司,给自己公司带来经营方面的负面影响,不少车企都会让员工签署竞业限制协议,来规避此种情况的发生。长城汽车就曾传出员工要签署最严竞业协议,但此事被官方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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